147 滑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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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简单单的摆设,暗暗淡淡的烛光,处处透着一股神秘。

这就是宣宁侯府历代爵位继承者的书房,从不让闲杂的人进来,便是连二夫人进府至今也不过只来过一次。

藤秋娘有些激动。

她激动的看着背对她而立的男子,不管是曾经,现在还是未来,他都是她的最爱的人,一生所要奔赴为之付出所有的人。

“侯爷!”藤秋娘落泪,声音哽咽道:“妾身几次来打扰您,妾身也觉得很歉疚。”说着低声的哭着声音透着一股无力感,若是旁人听见必定会生出怜惜:“但是妾身真的是走投无门……”

萧延亦转过身来看着他,神色淡淡晕在跳动的烛光下,如玉的面容仿佛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他道:“我与你说过,藤家的事我无能为力!”

“不!”藤秋娘走过去跪在他面前:“侯爷有办法,侯爷只要在圣上面前替我大哥说几句话,让圣上让内务再给我大哥一次机会就可以!”藤秋娘抬头看着萧延亦,妆容精致媚丽,楚楚可怜的跪在萧延亦脚边。

“所谓金口玉言,又怎么会反复再三。”萧延亦拧了眉头:“该说的话我也与你大哥说过,他若是明白,就该知道如今无论求谁都没有用,能帮他的只有他自己。”

萧延亦说话永远都是轻轻淡淡的,但藤秋娘却知道,轻轻淡淡不代表它没有慑服力,他这样说话分明就表示,他已言尽于此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可是她不死心,藤家是她的依仗和退路:“不,大哥苦心经营到今天,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当初圣上在山东,若是没有我们藤家,便是他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登上大宝,当初圣上答应过大哥,藤家会成为最大的皇商,成为大周最大的瓷器和漕运商。”她膝行几步抓着萧延亦的衣摆:“圣上不会忘记,所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只要侯爷去和圣上解释,藤家一定不会有事的。”

“信口雌黄,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萧延亦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目光落在藤秋娘抓着他衣摆的手,目光渐渐凝住,声音里也透着一股冷意:“旁的不用多说,你出去吧,此事到此为止,这里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说完甩袖起身,负手而立却是背对着藤秋娘。

藤秋娘一怔,满眼绝望的去看萧延亦,想要做最后的挣扎,道:“侯爷,妾身求求您……求您看在妾身全心全意伺候你这几年的的份上,看着妾身深爱着您的份上,帮帮我大哥!”她说着又哭了起来,低声诉道:“妾身嫁给侯爷,从来不曾后悔,即便是太医告诉妾身,这一生都不可能再有子嗣,妾身也甘之如饴的爱着侯爷,只要在您的身边,哪怕远远的看着您,妾身也觉得天是蓝的,花是香的觉得每一天都过的极美妙……”她说着站了起来,凄凄柔柔的走到萧延亦身边:“妾身可以为侯爷去做任何事,哪怕万劫不复妾身也会兴高采烈,可是若没有藤家,就不会有今日的妾身,人有情便会感恩,所以妾身不能放任自己的家不管,求求侯爷,帮帮秋娘,帮帮藤家。”

一番话声泪俱下情真意切。

“够了!”萧延亦想到藤秋娘当初进门的光景,若非是她佟析华怎么会早早离世,若非……又怎么会有后来的事情。

爱?什么是爱?他不知道!

他目光落在墙壁上挂着的大周疆域图上,仿佛透过那张地图看到了很远的地方,没有半丝的动容:“出去!”

淡淡的语气,却不留一丝转寰的余地。

藤秋娘怔住,她从来没有见过萧延亦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他永远都是温温的水,不热烈却在无时无刻不让你有着被宠爱着的舒缓温馨。

可是此刻,她仿佛不认识一样。

她揪着帕子,猛然转身走到萧延亦面前,挡着他的视线。

“侯爷,您好狠的心,藤家不单是妾身的娘家,也是五夫人的娘家,您就是什么也不看,也该看看五爷,看晟哥儿吧?!”

“我说过。”萧延亦满脸的愠怒:“此事已没有必要再去多谈,你该去和你大哥说,让他想一想到底怎么样才能救藤家!”说完,目光又落在那张疆域图上。

全然没有被她打动半分。

心坚如铁,

是谁说萧家的男人情深意重,是谁说萧家的男人最长情?

藤秋娘倒退了一步。

她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期盼,却换来如今的冷面以待,她原本可以正正经经十里红妆的出嫁,如今却在后院成了卑微的妾,她付出这么多,却换不来他危难时伸手相助一次……

“侯爷!”藤秋娘满脸的绝望去牵萧延亦的手,却被他甩手避开,藤秋娘一愣继而看到萧延亦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她不敢置信的质问道:“侯爷讨厌妾身?”

萧延亦没有看她。

仿佛突然惊醒了,明白了什么,藤秋娘忽然笑了起来……

“侯爷不喜欢妾身?”她笑着道,蓦地笑容一收目光灼灼的盯着萧延亦:“原来侯爷不喜欢妾身……那当初为什么要抬妾身进门?为什么?”

不可理喻!

萧延亦喝道:“来人!”

“是!妾身记起来了,侯爷是迫不得已要的妾身……是。”藤秋娘却是突然抓住萧延亦的衣袖,盯着他,讥诮的笑道:“妾身记起来,侯爷好像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妾身的……自始自终都是是妾身自作多情是不是。”

门外的侍卫已经进来。

藤秋娘仿佛毫无所觉,她勾着唇角露出讽刺的笑容:“妾身记起来了,侯爷不管娶谁都不是侯爷自己的意思,就是郡主,也不是侯爷自愿娶的。”说着一顿,她盯着萧延亦,咄咄逼人道:“那侯爷爱谁?爱佟析华?”不可能,若是他爱佟析华,当初佟析华就不会死了,那么他爱谁?

电光火石间,他忽然想到,佟析华死后侯府和佟府有口头之约,佟府是要嫁一个女儿过来当继室的。

佟家当初只有三个女儿待嫁,佟析砚是嫡女佟大太太不会舍得让嫡女当继室,那么会嫁谁?佟析秋还是八小姐佟析玉?

自然会是佟析秋,无论是长幼还是年纪,都会是她!

但婚事后面却是拖延下来久久未定,她不知内情但却能感觉侯爷那段时间表情中透着一股喜色,甚至有着期待……即便不那么明显,她也能感觉到。

后来圣上突然下旨赐婚,将承宁郡主嫁进府里来。

侯爷接旨了,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是的,消失了……她还记得他第一次喝醉了,太夫人在他的房里守了一整夜。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以为他不过是因为突然被赐婚,心里难以接受,现在再去想,分明就是还有内情。

是不是说,他心里一直有人,一直藏着一个人?

因为他心里有人,所以他即便对谁都很好,可却依旧觉得走不进他的心,保持着难以逾越的距离和鸿沟。

会是谁?会是谁在他的心里。

不知道为什么,藤秋娘忽然便想到佟析秋。

是的,当初三皇子来府里时,侯爷连三皇子也不陪,亲自送佟析秋到梅园,亲自给她请了太医守在门外……

自那以后,佟析华对这个妹妹也处处防着,是不是说佟析华在死前也发现了这个事?

她觉得自己分析的很有道理。

原来是这样,她想到年前在花园里,佟析秋带着人在花园里布置银树,萧延亦静静站在那里看着,她恰巧路过以为他只是避嫌不方便过去,想等着佟析秋离开……

那根本不是避嫌,他分明是在凝望。

像是知道什么重大的秘密,藤秋娘再次笑了起来,她笑着满脸上流着泪:“原来……原来侯爷心里的人是她,原来侯爷谁也不爱,只爱她!”

萧延亦巨震,转过脸阴冷的看着藤秋娘,冷冷的道:“你说什么。”

没有侯爷的命令,门口的侍卫不敢轻易动作。

藤秋娘呵呵笑着,仿佛觉得是一个极大的笑话,有趣极了,她笑着道:“侯爷不爱妾身,不爱郡主,不爱沈姨娘,原来爱的竟然是自己的弟妹……你说可笑不可笑!”

啪!

毫无征兆的,萧延亦挥掌而上,怒道:“闭嘴!满嘴里胡言乱语,这样的话若是再让我听到一次,休怪我无情。”

这一巴掌,就连门口的侍卫也是怔了一怔,萧延亦从未发过火!

藤秋娘捂住脸,精致的妆容此刻已经花了,看不清面容,她依旧勾着唇笑着,眼泪却如断了线珠子落下来,她点着头,笑着点头:“是……是……侯爷说什么,妾身都听,妾身爱侯爷,所以但凡是侯爷的命令,妾身都听!”

“送她回去。”萧延亦打断她的话,看也不看她冷冷命令道。

藤秋娘看着萧延亦:“妾身回去,妾身这就回去,不劳侯爷大驾。”说完,蹲身朝萧延亦福了福,像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一般,道:“妾身祝侯爷心想事成……”

像是一个诅咒,萧延亦烦躁的挥着手,让人将藤秋娘带出去。

析秋在房里和敏哥儿说话,笑着问道:“今天去看练兵,开心吗?”

敏哥儿盘着腿坐着,点了点头道:“开心。”又想到萧四郎威风凛凛的坐在马上,佟全之在一边一动不动盯着看的样子,笑着道:“三舅舅像石头一样站着,盯着父亲看,连圣上来了都忘记跪拜了。”

析秋挑着眉头,能想象到佟全之的表情,她问敏哥儿:“那敏哥儿叩拜圣上了吗?”

敏哥儿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回道:“拜了。”一顿又道:“不过圣上与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哦?”析秋一愣,问道:“哪里不一样?”

“我也说不好,就觉得不一样,没有那么高大,至少没有父亲高……”孩子直观的对外在东西的感觉,析秋笑着揉了揉敏哥儿的头:“今天累了一天了快睡吧。”

敏哥儿爬到被子里,析秋给他掖了掖被子,敏哥儿就探着脑袋问道:“母亲,父亲还没有回来吗?”

“嗯。今天阅兵,事情必然很多,或许军营还有庆功宴,会很迟吧。”析秋笑着道:“有天诚在敏哥儿不用担心,快睡吧。”

敏哥儿乖巧的闭上眼睛。

萧四郎果然回来的很迟,身上有着浓浓的酒味,析秋服侍他梳洗后,萧四郎换了身干净:“下次让人留了门便可,你不用熬着等我回来。”

析秋帮他擦头发,笑着道:“四爷不回来,妾身怎么能睡得着,再说妾身也怕四爷喝醉了,回来想喝口热茶都没人伺候。”

萧四郎转身将她抱过来,拢在自己胸口坐在腿上,笑着道:“傻丫头!”析秋笑着问道:“今天阅兵还顺利吗?”

“嗯。”萧四郎点了点头回道:“西山大营有黄达在,不过数日那些兵油子就束手服帖,连圣上都夸赞了几句。”

析秋若有所思嗯了一声,黄达越有能力,便越能说明圣上将他留在西山大营乃是屈才啊。

萧四郎顿了一顿又问道:“藤氏今日没有再来找你吧?”

“没有。”析秋想了想将碧梧说的话告诉萧四郎:“连着两夜跪在凌波馆外面,四爷,二哥会不会……”

萧四郎想也不想,便回道:“不会。”说着想了想又道:“圣上已经核定了。”

就是说事情其实已经没有补救的可能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各自歇下不提。

第二日送走萧四郎和敏哥儿,便去太夫人那边请安,二夫人正坐在里面和太夫人说话,见析秋进去二夫人笑着道:“正在说四弟妹呢。”析秋一愣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二夫人道:“二十八庞家来下小定,到时候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可能要请弟妹帮帮我。”

原来是这事,析秋笑着点头道:“二嫂尽管吩咐。”

二夫人掩面笑了起来,和太夫人道:“四弟妹脾气可真是好,我常常在想,也只有四弟妹这么好的脾气,才能和四弟相处的这样融洽。”

太夫人听着也呵呵笑了起来,看着析秋微微点头。

二夫人说着一顿,又和太夫人道:“娘,我下午想去趟宫里,这些天时冷时热的,也不知太后娘娘身体如何。”

“去吧去吧。”太夫人点头道:“太后娘娘年纪大了,你不放心也是应该的,她在宫里也定是惦记着你,常常去给她看看也让她能放心。”

二夫人点头应是。

下午她便带着人去了皇宫。

析秋春雁和阮静柳从医馆回来,两人都显得很高兴,析秋笑着问道:“药膳今天第一天开张,可有什么好消息?”

阮静柳笑而不语看向春雁,春雁笑着道:“比我们想的还要好,十个铜板一碗粥,原先百姓们闻着味儿过来,只是看热闹,后来我们便按照您说的,让人站在门口给围观的人介绍,然后拿了小盅免费试吃,之后便有许多人来买,一上午奴婢和金妈妈熬了两大锅都买空了。”

阮静柳也道:“药铺的生意也好了起来,有的大户人家遣了下人来买了配好的药材回去自己煮!”说着看着析秋笑道:“可都是你的功劳。”

“怎么是我的功劳。”析秋笑着道:“我不过提议罢了,是你们忙了这么些日子,若不然也不会有这样好的效果。”

“我看到年底我们不但能收回成本,还能盈利!”阮静柳笑着道。

若是能收回成本盈利的话,那再好不过了,她和阮静柳道:“现在已经四月末了,我想着等两处庄子里的地空出来,便让人开始种要草药,可具体种什么,可能还要听听你的意见。”

阮静柳想了想,点头道:“你容我想一想,这药材种植不但对气候土壤有要求,便是时节也各不相同,平时花费的精力也比普通的庄稼多,我们要仔细想想才是。”

析秋也是这样想的,自是点头应是。

正说着,碧梧进来了,看了眼阮静柳和春雁欲言又止,析秋拧了眉头道:“什么事,说吧!”

碧梧想了想,回道:“是沈姨娘,滑胎了!”

“滑胎了?”析秋一愣,前儿才诊出怀孕的消息,怎么今日就滑胎了呢:“二夫人不在府里,太夫人那边可知道了?”

碧梧点了点头,回道:“奴婢在厨房里听到的,太夫人已经赶过去。”

太医诊脉时说是脉象稳定,应该不会自然滑了胎,沈姨娘她虽没有见过,但平日里听人说起,都提到她为人稳妥循规蹈矩,这样的人既然查出有孕必定是万分小心的才是,怎么会好好的突然便滑胎了。

“你去看看,是因为什么事滑胎了。”

析秋平日对府里各房的事,若是知道了便听一听,但并不热衷打听,除非事关四房才会让碧梧去打听,今儿她这样的反应,倒让春雁和碧梧愣了一愣。

“夫人。”春雁也迟疑的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析秋拧了眉头回道:“没什么,不过问一问,府里头难得有个好消息,太夫人也很高兴,如今又没了她难免心里失落。”

春雁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一刻功夫,碧梧回来了,回道:“昨天晚上睡觉前还好好的,今天早上起来就有点见红了,这会儿太医没来也查不出什么问题来。”

析秋听了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对阮静柳道:“你既然在府里,不如随我一起去看看吧,有你在也能安一安太夫人的心。”

阮静柳想了想,点头道:“好,我随你去看看。”

析秋便换了衣裳和阮静柳一起去了二夫人房里,吴妈妈正在院子里和吩咐着什么,见析秋过来便迎了过了:“四夫人。”又看到阮静柳:“张医女。”

“吴妈妈。”析秋朝吴妈妈点了点头,问道:“人还好吧?怎么好好的便滑胎了呢。”

吴妈妈点头回道:“有些可惜,不过好在人没有大碍,就是一直在哭……早上起来什么也没有吃便见了红,现在也说不好,只能等太医来了诊了再说。”析秋听着叹了口气,回头看向阮静柳对吴妈妈道:“正好张医女在,一起进去看看吧,如今身子没了,养着身子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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