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黑漆漆的,四周安静极了。
鼻息间充斥着属于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她还在医院,而且是在床上躺着。
她记得那会儿爷爷爸爸和师父聊天,她靠着爸爸的肩膀在打盹儿。
所以,她是睡着了然后被放到床上睡都没察觉,可见她当时睡得有多熟。
虽然这一觉睡的极好,但还是有种没睡够的感觉,脑袋隐隐作痛,这就是熬夜的后果,即便是补一觉依然无济于事。
现在几点了?
有没有到九点?
阿则有没有给她打电话?
手机呢?
手机跑哪儿了?
言知乐摸了摸裤兜,干干净净的。
估计怕她睡觉不舒服爸爸给她掏出来放桌上了。
言知乐伸手朝床头桌上一摸便摸到了手机,拿到手里一看,立刻坐起身。
妈耶,都十点多了!
她立马翻看来电记录,果真,厉正则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给她打了电话,但没有接通,应该是被人挂断了。
陪护床就在爷爷病床边上,隔了不到两米远,眼睛这会儿适应了黑暗,言知乐刻意看到一些东西。
幸好这陪护床质量还行,她刚才猛然坐起来也没有发出声响,因而没有惊醒隔壁床上的爷爷。
但是她如果在这里打电话,势必会将他老人家吵醒。
言知乐小心翼翼从床上下去,摸到鞋子穿上,轻手轻脚往门口走。
快到门口突然停住脚,爸爸呢?
她没有察觉到这房间里除了她和爷爷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也就是说爸爸不在这里。
这么晚了,他去哪儿了?
大晚上的不在房间睡觉,干什么去了?
疑惑着,言知乐轻轻打开门。
夜已深,除了门口站着的保镖外,走廊里连个人走动都没有,静悄悄的。
言知乐左右看了看,没看到父亲,于是问保镖:“我爸去哪儿了?”
“先生去看大少爷了。”
“哦。”
去看大哥的话,这个时间不算太晚。
言知乐晃晃手里拿着的手机,“我去楼下打个电话。”
保镖动了动嘴唇,有些为难地说:“先生临走前交待,不让大小姐离开病房。”
言知乐:“……”
“我爸还说什么了?”
“先生还说,如果大小姐执意要出去,最多也只能在走廊里活动,不能下楼。”
“……”
言知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怎么有种被囚禁的错觉呢?
“行吧,我也不为难你们。”
打工人不易,再为难他们她良心难安。
言知乐拿着手机给老爸打电话,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起来。
“爸爸,您去哪儿了?”
周怀安没答反问:“睡醒了?”
“嗯刚睡醒。”言知乐点了下头,再次问,“您怎么没在房间睡觉,这么晚去哪儿了?”
周怀安:“我在你大哥这里,跟他聊会儿天,你先睡吧。”
“睡醒了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了。”说着睡不着,言知乐的身体却很诚实地打了个哈欠,怕被电话那端的爸爸察觉到,她立刻捂住嘴不让声音发出来,“爸爸,您跟大哥说一下,今天这么晚了我就不去看他了,明天再过去。”
“好,你大哥就在我边上,听着呢。”
“嗯,那你们少聊一会儿也就睡吧。”言知乐话锋一转,语调自然地说,“我先去厉正则那儿了,洗个澡换身衣服,今天来回跑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不舒服,明天一早我再过来。”
周怀安:“换洗的衣服已经让人给你拿到医院了,这么晚了你就别来回折腾了,再说,厉正则不是出差了吗?你自己回去也是一个人,医院条件虽然简陋,但凑合一晚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