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云锦想起与李璟羡在那个房间里发生的所有,好似五内俱焚。而强烈的羞耻心,更是让云锦恨不能立即死掉。
为什么会这样?
云锦发狂的叫着,发泄来自每个细胞传递出的惊悚,发泄来自内心的无法直面的恐惧。
云锦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事件,她觉得这是比知道被李璟羡利用了那一刻还要严重千百倍的事情。
陈世昱早已经知晓,却还能若无其事的每日面对她,还有心情调侃她。
陈世昱当时就在这里看着对面窗子里的她跟李璟羡,却还有心情给她打电话,而打电话的内容就是告诉她要晚些回家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陈世昱还是一个正常的人吗?
此刻已经将云锦抱紧的李璟羡,又将云锦的头按在自己胸前。
想哭便哭出来吧。
李璟羡动情的说。
云锦听了李璟羡的话愣住了,“哭”?
半晌云锦才想起来,这一刻她应该流泪才对,在如此措不及防的事件面前,她即弥补不了又改变不了,剩下的惟有哭了吧。
云锦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半晌仍是一滴眼泪也没有落下。
云锦终于想起泪水已经在割腕那天,合着满地的水和血流干了。如果再有这么几次可怕事件,这尖叫,这歇斯底里也没了。
李璟羡见云锦不再挣扎,松开了手臂。
云锦一离开李璟羡的怀抱便急切道。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切都是陈世昱安排好的。
李璟羡咬牙切齿道。
是他给我们制造机会。是他故意将投标书放在俪园。是他故意将思源让给我,思源值不了一千三百万。
李璟羡又激动道。
接着陈世昱又在我麻痹大意时策划了这次毒蘑菇事件,想一举击垮我。
已经完全冷静下来的云锦,狐疑的看着李璟羡涨得通红的脸和脖子上暴起的青筋。
李璟羡抓住云锦的手,云锦没有抗拒,任由李璟羡拉着她在床边坐下。
李璟羡没有坐而是半跪在云锦面前,手心向上压在云锦的腿上,攥着云锦的手则一直不曾放开。
李璟羡试着几次平复情绪,可心绪仍然波动不已。
李璟羡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另一条腿也跪在了地上。将头深深的低下去,压在云锦的手背上,整个头埋在云锦的双腿间久久无语。
直到一屡濡湿在云锦手背上漫过,云锦才听到李璟羡颤抖的声音。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陈世昱一直在这个房间监视我们,还拍了照片,利用它威胁我不再去找你。
我们间的消息也是陈世昱放出去的,是陈世昱害你名誉扫地,却让你误以为是我做的。陈世昱的目的是让你更恨我,听从安排联手攻击我。
这几个月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你割腕受伤在医院时我每晚都愉愉去看。
你说的都是真的?
云锦茫然无措的问。
相信我。
李璟羡肯定的回答。
我是陈世昱的妻子,陈世昱不会为自己织一顶绿帽子的。
陈世昱做事一向不择手段,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后将计就计策划了一切。
闻此言,云锦噤若寒蝉,没有聚焦的空洞的双眼茫然的看着面前,却发觉什么都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