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云飞是狠的，让巫师将身上的皇者血脉抽干后才死。

留下来的血，保存好给了海萌萌，让她好好利用。

巫师也发过绝不透露出去的毒誓，云飞曾有恩于她，所以还是可以信任的。

金灿灿的人鱼，在一瞬间瘪了，整条鱼，都透露着灰败之色。

而那锅血液，在巫师的凝聚下，不断压缩，一股血脉之力，覆盖在上面，看的出来，已经保存住了大部分力量的精华。

这是云飞在人鱼记载的卷轴里看到的一个古老法子。

可以用这些血，把不算纯血的人鱼，淬炼成纯血，继承血脉里与生俱来的力量。

卡洛斯在海底里，是公认的强大人鱼，他觉得这身血不能浪费。

无论是海萌萌自己用，或者给后代用都可以。

反正都是死，怎么死法都一样。

蒂娜在远处角落里看着，脚下已经有了一堆的珍珠，被海水一冲便散。

云飞说过不用通知她了，免得她难过。

到底是相处了那么多年的人鱼，即便蒂娜对他心有怨，依然会为他的死亡伤心的。

她的天性如此。

海萌萌答应了，转头就喊凯特莱去把母亲接了过来。

毕竟她答应了，凯特莱可没答应，所以没有食言哦。

她知道父母之间的所有恩怨，但是她觉得母亲，会想送他最后一程的。

人类世界有句话叫做，人死债消，她觉得他们人鱼，也应该这样。

何况，母亲不恨。

“啦呜～啦拉叻……”人鱼可穿透海底的歌声响起。

四周听到歌声的海洋动物，明显停顿好几秒后，才继续游动。

弥留之际，云飞笑了，是蒂娜的歌声，这种天籁之音，整个深海只有她一条人鱼拥有。

别的人鱼的歌声也优美，但是比起她来，还是差了一截。

“上一次听你母亲的歌声，已经是五百二十多年前了，真震撼……”

失去力量的身体，承受不住深海的巨压，瞬间化为泡影……

海萌萌眼泪汪汪的，嘴唇紧咬着。

“想哭就哭吧，又没人笑你，在我们心里，你还是那条小鱼崽。”

“凯莱特，你说错了，我已经是成年人鱼了，我不哭，父亲是去给别的弟弟妹妹们当父亲去了，他是幸福的。”

凯特莱无语，他很想说，你看太多人类世界的电视了吧？

还真信了那套所有生物都有轮回的谎话啊？

那不过是活着的人，对自己的安慰而已，幻想着死去的人，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很好。

但是这种话他要是说出来，就真的要当三千年的单身鱼了，所以他不说。

然而，只有海萌萌知道，那是真的。

她刚出生时，血脉之力唤醒的那一瞬间，看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画面。

陌生的女人，身边有着成千上万个小宝宝，那些小宝宝们很奇怪，种族也不同。

但是都很可爱。

他们依赖着女人，眼里有些孺慕之情，那里面，还有她自己……

粉色的鱼尾，太显眼了。

以前她不懂，直到后来的相处，她才明白是为什么。

所以她可以理解父亲想要死亡的选择，只是自私地让他多陪了她一会。

蒂娜的歌声还没断，仿佛沉浸在了浓浓的哀伤中。

海底的人鱼们，不由自主地附和歌唱的同时，眼睛落下来的珍珠，也在不断增加。